Rainbow*

Fly in the sky.

家人们有人知道这个人是谁吗,朋友圈有人说这个是他本人我想打假

【越晚|红白歌会|1:00】《可我们不曾逃过月光》

.红队

BGM:《可我们不曾逃过月光》

上一棒: @陈三月 

1.

张晚意是放年假回到家里才知道自己要结婚这件事的,对方是名Alpha ,据系统说他们的匹配度高达99%。

 

张晚意倒也没拒绝,点头答应了,他自己也好奇,99%的匹配度能否让他心动。

 

 

和结婚对象第一次见面安排在咖啡厅,张晚意因为堵车迟到了几分钟,进门后朝双方家长预定好的位置看去,那人留给自己一个背影,干净利落的短发和剪裁得体的西装,但这个背影却让张晚意恍神。和记忆中的背影重叠,张晚意感觉自己好像听到了下课铃声。但眼前的背影要比记忆中要结实的多。

 

 

应该不能吧,张晚意心里想。他下意识理了理自己的衣服。自己也穿了身西装,外面是一件黑色的风衣。第一次见面总归要正式些。

 

 

但他坐到那个人的对面并看清相亲对象俊秀又熟悉脸时,他的思绪才回归现实。

 

 

他的相亲对象是马启越?!

 

马启越和他的匹配度高到99%??!!

 

他要和马启越结婚了???!!!

 

2.

 

马启越用汤匙缓慢的搅拌着咖啡杯里的方糖,看着眼前人略带粉红的脸和有些惊讶的眼神,差点笑出声音。

 

时隔多年,马启越还是觉得张晚意很好看,是传统意义上的俊秀,虽然是Omega,但看起来并不娇弱,时间好像增添了一丝成熟稳重在他身上。

 

 

有好多话想说,但他不知道要从何说起,最后只是说了一句俗套却应景的话。

 

 

“好久不见。”我很想你。后半句是马启越只敢在心里讲的。

 

“好,好久不见……”张晚意说得磕磕巴巴的,眼中少见的闪过一丝慌乱,心里骂着自己不对劲。

 

 

两人高中时是玩伴,高考毕业后因为考到了不同的城市后联系就逐渐少了,后来连嘘寒问暖都不再出现。

 

突然成为了要结婚的对象,张晚意发现自己不但不反感,更多的是莫名的兴奋。

 

 

3.

 

多年未见,看着眼前人褪去了少年稚气而增添了线条感的脸,张晚意总觉得自己和马启越交谈的一个多小时就像一场梦一样不真切。

 

原来这几年来他通过自己的努力保研到了国外。学成后回国在京市的一所名牌大学做教授,但一直在自己所学的领域探索,想要给国家做出贡献。而张晚意自己则是毕业后就听从父亲的话在自家公司工作,从没人信服的愣头青成长为了公司副总。

 

 

走出咖啡厅时外面下了雪,外面温度并不冷,连雪花一片片飘到地上都是温柔的,银白的,薄薄得一层在地上,在太阳光的照耀下反着光。

 

 

两人的穿着差不多,马启越西装外面穿的是一件卡其色的毛呢大衣。俩人并排走着,张晚意突然想起来冬天时两人一起上下学。

 

 

高二下学期,张晚意迎来了分化,是出乎所有人意料的第二性别,Omega。在所有人都在惋惜的时候张晚意只是笑着说了句:“那我这算是京市最强的Omega了,能配得上我的Alpha估计世间少有,看来我是要孤独终老了。”

 

 

虽然分化成了Omega,但张晚意还是每天坚持上学放学自己走,他并不觉得自己多娇贵,也不觉得自己需要被保护。但在他分化成了Omega之后,偶尔顺路一起回家的马启越开始每天和他一起上学放学,虽然一个小区,但两家并没有离得很近,却每天都要和他走到张晚意家楼下才和他说再见。

 

 

那时候他神经大条,觉得是他们俩关系铁,每天早上从家出发时都会给在小区门口等他的马启越带一盒牛奶,谁让他俩“关系铁”呢。

 

 

但现在回忆起来,就有一些别样的情绪在心中弥漫。

 

 

近十年的时间,如今的马启越要高出张晚意半头来。

 

 

两人谁也没开车,似乎是高中时彼此相处之间沉淀下来的“默契”使然,两人就一直压着马路,雪虽然越下越大,但谁也没有要停下的意思,张晚意不说话,马启越也不说,两人就保持着沉默又暧昧的气氛走了一路。

 

 

就这样走到了张晚意家楼下,他为了方便上班特意在公司附近买了一间房子,公司开在市中心,房子也就在市中心寸土寸金的豪宅聚集区,张晚意带着马启越七拐八拐的找到小区边上看起来与豪宅没关系的普通居民楼下。

 

 

到了楼下张晚意才想起来自己似乎没什么让马启越上楼的借口,捏着自己的袖口不知道怎么办。

 

“不请我喝杯茶吗?”

 

那双带着笑意的眼睛,黑曜石一样亮晶晶的眸子。在淋漓的灯光下,像落满了星光一样。

 

 

张晚意只觉得心脏跳慢了半拍。

 

“好。”

 

4.

 

张晚意的房子是间二层的复式,装修风格简单但不缺温馨。

 

进了门,张晚意犹豫了一下把唯一一双拖鞋留给了马启越,自己穿着袜子进屋了。北方的冬天地暖向来充足,张晚意自己在家时都是只穿短裤或者不穿。

 

 

马启越能闻到属于他的信息素的味道,淡淡的桃子香。

 

张晚意到家才想起来自己家除了纯净水以外其他的饮料就只有小麦气泡水了,俗称啤酒。冰箱里还有没拆开的盒装鸭货。

 

 

他有些囧,明明要请人家喝茶。

 

客厅沙发上的马启越脱了大衣和西装,整理好放在一边。

 

 

不一会就看到张晚意端来几盒鸭货又拎来一提罐装啤酒放在茶几上。

 

 

张晚意搬了个凳子坐在马启越对面,看着马启越带着一丝懵的表情笑着说了一句我请你喝小麦气泡茶。

 

马启越也只是笑着说了句好。

 

 

啤酒和鸭货的搭配一向是张晚意的最爱,再加上在咖啡厅里两人都没吃什么,不一会六罐啤酒张晚意自己就喝了四罐。

 

 

俩人一边喝着一边回忆在高中时的事,后来张晚意的啤酒开了第五罐,马启越还是在喝那罐最开始开的酒。

 

 

后来也不知道自己因为什么突然坐到了马启越的身边,只觉得马启越身上有好闻的薄荷味儿,再加上酒精的催化,张晚意的举动就变得大胆起来,捧着马启越的脸朝自己的脸去,快要贴上的时候傻笑着夸人家好看。殊不知自己已经被某人的信息素包裹住了全身。

 

 

双唇相碰的瞬间,张晚意清醒了0.01秒,就被Alpha的信息素带进了欲海中浮沉。

 

 

两人从客厅到了主卧,咬破腺体的那一刻,空气中刹那间充满了烂熟桃子的甜香,还混合着薄荷清凉的香气。马启越就像咬了一大口多汁的水蜜桃,唇齿间充斥着清甜。

 

 

无人的医务室、陷入发·情期意识模糊的自己、闯入房间和他拥吻的少年还有少年身上清甜的薄荷味。

 

 

张晚意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脑海里会有这种画面,还没反应过来理智就又被马启越的动作带走。

 

 

 

5.

 

 

面对张晚意时,马启越是自卑的。他长得好看,性格开朗又爱运动,是班里的小太阳,也是无数人喜欢的对象。而他只不过学习成绩要好一些,不喜欢也不懂得怎么和人相处,渐渐地便觉得自己不需要朋友了。

 

 

高二时分班,张晚意坐在马启越的后座,他们身高差不多,但张晚意虽然成绩不错但话相对来说太多了,老师就把他调到了偏后的位置。

 

 

 

 他们高中时是单人排,张晚意的位置又靠窗又靠后,右边和后边都是女生,张晚意话再多也不至于和女孩子扯皮。所以他把目光转移到了正在记笔记的马启越身上。

 

 

男生瘦瘦的,个子在同龄人中不算矮,但算是单薄那一挂的了,分班了一个星期,除了上课回答问题就没看过他说话。

 

 

 他好像喜欢用铅笔,或者是写字的力度比较大,在纸上摩擦会发出“沙沙”的声音,张晚意就很喜欢这种声音。

 

 

所以在快放学前的最后一节自习课上,马启越想要放下笔看书休息一下时,张晚意在他身后说了一句:“诶,你别停呀。”

 

声音不大,但教室里很安静,几乎没有人说话,所以张晚意这句别停就显得尤为突兀。

 

 

换来的是全班的哄堂大笑和马启越僵硬的回头还有惊讶又疑惑的眼神。

 

    张晚意只觉得有意思,但却没有看到少年被染红的耳尖。

 

成为朋友似乎是顺理成章的事,两家住在同一个小区,放学和上学的路上偶尔会碰到,后来就生成了一种谁也不说的默契。

 

 

两人经常一起打球,偶尔也会研究书本上的问题。

 

 

马启越知道自己喜欢上张晚意是高二下学期,夏天到了,男生们都喜欢打球。那时候分化的人并不多,大多都是Beta 或者Alpha。张晚意那天放学时打球时突然晕了过去,马启越想都没想抱着张晚意就冲到了医务室。但校医不在,把张晚意放到床上后怎么看他怎么觉得奇怪,身体发烫,脸红的不正常。嘴里嘟囔着渴,要喝水。马启越又回班里去拿了自己喝剩下的半瓶水。

 

 

回来后却只觉得房间里充满了桃子的味道,张晚意躺在床上难受得扭来扭去。水放到他嘴边不喝,还差点打洒。马启越最后被磨得没有办法,只好自己喝了一口,按住张晚意的头,对着他的嘴给他渡过去。但喂着喂着就变了味儿。

 

 

那股烂熟桃子的甜香让马启越头脑发热,和张晚意接吻的过程中手下的力道不断加大,最后是张晚意的呻吟声中恢复了理智。马启越又惊又怕,打开了校医室放药的柜子,在里面看到了有抑制剂字样的东西,对着张晚意的腺体扎了进去。看着他平复下来,几乎是落荒而逃。

 

 

之后好几天马启越都是有意的避着张晚意的。张晚意感觉得出来,但什么都不知道的他觉得很委屈,甚至有点赌气着也不搭理马启越。看张晚意不搭理自己,马启越只觉得是他做得过分,被讨厌了,就更不敢去和张晚意说话。

 

 

 

 

 

两人的误会就一直持续到期末。所有考试都结束后张晚意突然邀请马启越一起回家,说想和他谈谈。马启越有瞬间的僵硬,但很快反应过来说好。

 

 

路上谁也没说话,马启越就跟在张晚意身后走,张晚意不说话,他也就不敢开口。

 

 

到了张晚意家楼下,马启越刚想说再见,还没开口就看到张晚意的眼睛里有泪水在打转,下一秒夺眶而出。马启越慌张的不知道该怎么才好,想帮他擦眼泪又不敢,手抬起又放下。

 

 

“你不想和我当朋友了吗?你最近好奇怪,为什么不爱搭理我了?”张晚意觉得自己委屈死了,虽然觉得这样很矫情,但分化成了Omega之后泪腺就异常发达,情绪上来掉金豆豆是分分钟的事。

 

 

“不是不是,我只是最近考试压力有点大。”马启越慌张的回答,但又暗自庆幸。

 

 

太好了,你不知道,那我是不是就可以一直这样喜欢你下去了。

 

 

6.

 

但高中三年是很快的,更何况他们俩认识的时候就已经度过了高中的三分之一。很快就迎来了高中毕业。

 

 

毕业聚会他们班去了KTV,张晚意是个爱玩又会玩的主,唱歌又好听,和同学们打成一片,气氛很好,自然就会忽略马启越。

 

 

看着张晚意和同学们打闹嬉笑,马启越也跟着笑。短暂的陪伴已经走到了尽头,未来又是未知数。在这里,从此山高水长,张晚意永远被马后越层层包裹在记忆里,成为一颗青涩而怀念的水果硬糖。

 

 

翻过带着酸涩回忆的那篇,马启越看着在自己怀中熟睡的人,只觉得心中有无限欢喜。他低头轻轻吻了一下张晚意的眉心。

 

 

曾经的马启越,觉得能和张晚意晚上放学一起回家就是幸福,路灯有些偏白的灯光洒在两人的必经路上,马启越觉得那就是月光。而走在他身前的少年就是他的月亮。马启越从不曾逃过月光,也从未想过忘记他的月亮。

 

下一棒: @随便叫 


来日方长(6)

 

其实张晚意还挺喜欢自己一个人待在家里的,他们一家三口,不管是谁和谁单独在一起相处都会把气氛弄得很尴尬。

 

 

房间里安安静静的,既没有叹气,也没有哭喊和抽打的声音。

 

一束光从窗外招到床上,手伸过去,皮肤就会染上红晕。

 


张晚意看着自己的手在光下,透了很多。

 

 

外面传来一阵敲门声,张晚意反应了半天才知道是他们家的门被人敲。不是他呆,是家里来客人的次数几乎没有。

 

 

门外人锲而不舍的敲着门,没有节奏,好像里面的人不开门就不会停一样。

 

 

开了门,映入眼帘的是马启越圆圆的脑袋和发顶的发旋。

 

 

似乎是身体习惯了重复一个动作,马启越的小手径直的打到张晚意的肚子上。

 

 

“唔…”

 

 

还被弹了一下。

 

 

“……”

 

 

“……”

 

 

张晚意突然想给小西瓜头一记爆栗。马启越抬头笑眯眯的看着张晚意,小眼珠转了转似乎在计算张晚意揍他的可能性。

 

 

“晚意哥……”马启越的小手摸了摸张晚意被打的地方拍了拍揉了揉,像是在讨好。把张晚意逗得嘴角弯弯的。

 

 

“怎么了吗?小越?进屋里来说。”以为小孩儿又是想看电视,张晚意给他找了双拖鞋,在马启越换鞋的时候把电视打开,又从冰箱里拿了瓶果汁。茶几上有些许洁烤的曲奇。

 

 

然后张晚意就看着小人儿一会吃曲奇一会喝果汁,小屁股坐在沙发上,身子往后一摊,像个小大爷。

 

 

马启越砸吧砸吧嘴,看着自己圆滚滚的肚子,才想起来自己还没告诉张晚意他来的目的。

 

 

张晚意也不急着听他讲,就两眼弯弯的看着他, 张晚意的眼睛好像天生看人就是清澈又专注,仿佛藏着银河,但又被什么东西掩盖,马启越只能看到他眼中的点点星光。

 

 

马启越咧嘴一笑,“哥哥,明天我过生日,爸爸妈妈没时间陪我,你可以带我出去玩吗?”

 

 

张晚意恍惚了一下,小孩儿眼中的期待太直白,笑了笑说了声好。

 


小孩儿喊了一句万岁后继续看电视,看着马启越的侧脸,张晚意就能想到自己小的时候。

 

 

过生日?张晚意摇了摇头,不去想那些不愉快的回忆。

 


来日方长(5)

 

 

夏天除了炎热,还多雨。

 

早上七点,小区门口的包子铺已经开张好久,包子也已经出了好几笼屉,泛着热气的包子和咸豆腐脑是小区住户最爱的早餐,陆陆续续被买走。

 

 

昨夜下过一场极短极小的雨,坑洼不平的水泥地中几片小小的雨水滩,这些对于需要上班的大人来说算不了什么,他们把放包子的塑料袋挂在自行车上,灵活的绕过路上的坑坑洼洼,为了防止转角遇到爱,二八自行车的铃铛被按的频繁,清脆又刺耳的声音从外面传入张晚意睡梦中。

 

 

可能是梦的内容很美好,他并没有被吵醒。

 

 

天光大亮,雾气渐渐散开,升腾至清明如洗至碧蓝色的天空,和浮动的云化为一体。

 

 

张晚意醒来已经十点多了,在浴室洗漱完走到客厅,张敬宇穿着一身西装,坐在沙发上看报纸喝着咖啡,已经四十多岁的男人看起来只有三十出头,戴着金丝挂边的眼镜,看起来文绉绉的,根本不会让人和喝完酒就会家暴的人联系到一起去。

 

 

只有张晚意和许洁知道他发起疯来是什么样子。

 


父子相互对视了一眼,张晚意把头瞥向了餐桌,包子和豆浆。

 

 

张晚意的舅舅要结婚,许洁回了娘家去。

 


包子和豆浆带着一丝余热,吃到嘴里刚好。

 

 

没有人说话,客厅安静得只有翻报纸的声音和碗筷碰撞的声音。

 

 

他们似乎在玩谁先说话谁输的游戏。

 

 

最终还是张敬宇先打破了僵局。问张晚意的期末成绩怎么样。

 

“排名还没出来,但老师已经帮我对过,应该不会下降。”

 

 

“嗯。”

 

 

之后张敬宇也没有说话,张晚意吃完了就去洗碗,洗完就回房间预习下学期的知识点。

 

 

后来是张敬宇走之前和张晚意说了话,他要去出差,留了五百块钱在鞋柜上。

 

 

2006年,五百块钱够花好久,普通高中生能拿到五百的零花钱都能高兴得不得了。但亲子关系间的裂缝不是用金钱可以填满的。

 

 

张晚意突然想起来前两天马启越找他,那时候小孩看电视都是有时间限制的,马启越把自己家的电视时间“用”完了之后,就偷偷敲了张晚意的家门,那时候家里就张晚意一个人,把马启越放了进来,被拉着看西游记看到了晚上七点。


那个小孩儿不知道什么时候喜欢吃起了泡泡糖,好像是因为泡泡糖里面的贴纸,马启越一边吹着泡泡一边脱自己的外套,一脸得意的像张晚意展示他的“花臂”。

 

 

白花花肉乎乎的胳膊上贴满了五颜六色的卡通图案,乍一看还挺吓人。

 

 

“咱们小区里的小朋友都说我很酷!”

 

 

张晚意嘴上说嗯,脑海里已经浮现了周晴发狂的样子。



晚上八点多马启越的哭喊证明了张晚意的猜想。



想到这,张晚意笑了出来,是自己都未见过的快乐模样。

 


来日方长(4)

   已经七月中旬,距离期末考不到一周的时间,高三生的教学楼早已经没了人,学校组织了换楼,就是高一的换到高二楼,高二的换到高三楼。第八节自习取消,走读生搬完东西就可以回家,住宿生有时间去外放,算是考前放松。





   就是换了个教室,对张晚意来说没什么感觉,别人都在讨论要去一起做些什么时,他搬完了自己的书就直接走了,他似乎和同龄人断层,他不喜欢武侠小说,也不喜欢热血动漫,刚开始有人找过他搭话,但总会因为他有距离感的礼貌而不了了之,他似乎是个冷漠的人。



   小区离他学校很近,从学校到家不会花太长时间。



    他走路时很喜欢把注意力放在要经过的建筑和人身上,连接学校与十字路口的是两排柳树,从校门口到街口,阴凉下就会有一些小商贩,卖些冰镇的汽水或者别的小吃,他喜欢人间的烟火气。



    阴凉处走到了头,眼看着前面大太阳下的街道和阴凉处卖冰镇饮品,冰糕的小摊子,就突然有了想吃冰糕的念头。



    就是很普通的冰糕,撕开包装咬一口,整个口腔都充斥着冰凉的感觉,在嘴里含一会儿外面的甜冰融化掉,随之而来的是酸酸甜甜的橘子味儿。



    突然知道楼下小孩为什么这么喜欢吃这东西,炎热夏天会让人觉得烦闷,但酸酸甜甜的冰糕可以解决。



    很快就到了小区门口,张晚意正从兜里掏门禁卡,突然就听到有人喊他的名字。



    “晚意哥哥!回头回头!张晚意!”稚嫩清脆的童声,好像很着急。张晚意还没回头就感觉右边的小腿被一股劲儿撞了一下,又被抱住。



    他微微低头就能看到一颗圆圆的小西瓜头,和头顶白白的发旋儿。



    “启越啊……”张晚意从来没遇见过这种情况,马启越的出场方式总让他感到惊讶,有点措手不及。



    他看了眼马启越一身校服和背上的红色小书包,应该是刚刚放学,回头看了一眼,马启越的妈妈在笑着举着一个立拍得。



   “晚意,放学这么早吗?我记得平时都碰不到的。”周晴把马启越从张晚意的腿上扒下来,看马启越的小嘴立马撅起来,瞪了瞪眼睛,马启越立马变成笑眯眯的样子。




   “嗯,今天提前了一节课。”张晚意点了点头。



   周晴又和他说了几句,马启越就从拉着自家妈妈的手变成了拉着张晚意的。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他这么喜欢拉着张晚意。



   马启越就这么听着张晚意和周晴聊了一路,从小区门口到家门口,他们说的偏偏他还不懂,十分郁闷,小嘴高高噘起来都能挂油壶了。













来日方长(3)

来更新咯!这篇算长篇短篇还没定,但大概率是长篇的,吸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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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几天,张晚意的父亲到外地谈生意,母亲和他在家,他就没有再到楼道里去看过书,也没和楼下的小孩儿再碰到,看书时偶尔闪过小孩儿的小脸和西瓜头,总会心头一暖,嘴角微扬。




鼻尖似乎还带着橘子的香气。




门被敲了敲,许洁走到自己的房间,给自己送来了一杯热牛奶。




“小意,喝点牛奶,别累到。”她的声音很温柔,但有些哑,张晚意看着她,母亲是温吞的性子,和谁说话都是细声细语,所以经历了几年的家/暴也总对父亲无可奈何,每回那个男人喝完酒后对他的道歉都能触动她的恻隐之心,一次一次的原谅他。




“谢谢妈。”张晚意接过牛奶喝了一口,有点甜,里面放了蜂蜜。




许洁朝他笑了笑,嘴角咧了咧扯到伤口,好像她感觉不到疼。




她摸了摸张晚意的头发说了句小意真乖,而后转身准备出去。




张晚意看着母亲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妈……”他像下定了决心一样。




许洁转过身:“怎么了吗?小意,需要妈妈帮你做什么?”




“你和爸……离婚吧,不用考虑我。”




许洁的嘴角一僵。




“你爸爸他……上回是喝醉了才那样的,他已经和我道过谦了,我也原谅他了。”




张晚意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看着母亲的脸始终做不到再次开口,最后只是说了句好吧。




许洁走出了他的房间并给他关上了门。




张晚意看着剩下的半杯牛奶和已经写完的题,只觉得脑中一片混沌,胸闷得很。




草草洗漱,准备睡觉时又看到了桌子上已经凉了的牛奶,又从被子里爬出来把它一饮而尽。




可是妈妈,你为什么眼里有泪呢?




可能是睡得太早,张晚意梦到了自己的童年,并不美好,父亲喝完酒后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对妈妈拳脚相向,又语言羞辱,上初中之前他是连张晚意一起打的,后来张晚意的个子越来越高,甚至超过了他,才不再对张晚意动手。




张晚意不懂,为什么妈妈能对爸爸一直忍受,就因为那个男人一次次“反省”过后的认错吗?




爸爸在家/暴后总是对妈妈很好,对张晚意也是,他这种神经质的行为让张晚意变得麻木。




他并不向往婚姻,也对爱情无感。






来日方长(2)

既然都说我短 那我浅浅二更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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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暗下来了,楼外的温度要比楼道里热得多,但有微风,也没那么让人心生烦念,树上还有蝉鸣。


 


      他们的单元楼距离小区门偏远,身边的小孩儿不知道什么时候从牵他的衣角变成了牵他的手,左手的食指被包裹住,热乎乎的,软软的,还流了汗。两条小短腿一边跟着他的步子,一边嘴巴又吧啦吧啦说个不停,张晚意就听着他说。


 


     “爸爸和妈妈太讨厌了,明明昨天还答应过我的,爸爸下班后会给我买我喜欢吃的橘子冰糕和巧克力的,但是今天没有给我买,我明明很生气但是他都不听我说话!后来妈妈说我话太多了,还说我是个大馋猫,可是,可是我只想吃橘子冰糕和巧克力呀,然后我就离家出走,他们居然都不找我,哼。”说还不算,拉着张晚意的手也紧了紧,像是在告诉张晚意他的不满。


 


      见张晚意一直不说话,小孩儿才想起来什么一样,笑得憨憨的和他自我介绍“我叫马启越,今年七岁了,在读小学一年级,大哥哥你叫什么呀?”


 


     走到超市门口,张晚意给他推开了门,马启越说了句谢谢哥哥。


 


    “我叫张晚意,今年高一。”


     马启越笑呵呵的说哥哥名字真好听,像女孩子的名字一样好听。


 


    女孩子……


 


    张晚意突然明白这小家伙是为什么被赶出家了。


 


    嘴笨又话痨的小家伙进到超市就跑得无影无踪了,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就拿了一袋橘子冰糕和德芙。


 


    张晚意付了钱看了一眼手表,七点半了,这小家伙的家长会着急的。


 


    回去是张晚意抱着马启越回去的,他们一起走了快五分钟的路张晚意不到三分钟就走完了,一边吃着冰糕一边被抱着的马启越看这自己的小短腿和人字拖,突然就不想说话了。


 


    到了小孩儿家门口敲了敲门,张晚意都忘了放马启越下来,马启越也不说话,就用小舌头舔着手里的冰糕,舌头也被染上橘色,门打开后,是一对年轻的夫妇,看着张晚意的眼神带着一丝疑惑。


 


    “阿……”姨还没说出口,就见怀里的小家伙突然“呜”了一声变了脸,金豆子像不要钱一样吧嗒吧嗒的往下掉,这比翻书还快的变脸张晚意是头一次见,被惊得说不出话。


 


    “妈妈,爸爸,我错了,我再也不生你们的气了,你们也不要生气好不好?我刚才跑出去了,晚意哥哥待会家来了,他还给我买了巧克力和冰糕,他是个好人,呜呜呜呜呜呜。”好像被发了好人卡,还经历了自己没经历过的剧情,张晚意看这马启越的嘴巴里又蹦出好多话来。


 


    马妈妈从张晚意的怀里接过马启越,在他的小屁股上掐了掐。看了眼张晚意身上穿着的校服,她对张晚意一家是有所耳闻的,夫妻之间不算和睦,但孩子却是很好的孩子,重点高中的年纪第一。


 


 


    “晚意是吧,我看越越这么喜欢你,以后有时间多来阿姨家,和越越玩,阿姨做饭很好吃的哦。”马妈妈对张晚意笑得很温柔。


 


 


    又在马启越家的门口说了一会,马妈妈想让张晚意到屋子里去聊,被张晚意以期末复习为由拒绝了,小家伙在妈妈怀里朝他笑,又是变了一张脸。


 


   “哥哥拜拜!”


 


     回到家里,母亲已经回了房间,不知道是在睡觉还是在哭,父亲在厨房抽烟,客厅一片狼藉,他不想管,回房间洗了个澡换了身睡衣,坐在书桌前打开了还没看完的复习资料。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觉得自己能闻到一丝清甜的橘子香。


 


    而同一时间,已经吃饱喝足洗香香的马启越在自己的床上,上下眼皮打着架,读完睡前故事的马妈妈在他的额头亲了一口,准备关掉台灯。


 


    “麻麻……晚意哥哥好好看…”这是马启越睡前说的最后一话。



来日方长(1)

 挺长时间没写文了,浅浅更新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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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单元楼的楼道里不算暗,转角处的窗户打开后会透进光,张晚意一个人坐在台阶上看着复习的资料,楼上隐约传来吵架的声音,伴随着物体掉落声。张晚意看了一眼手表,晚上六点了,爸妈的争吵还在继续,他是不愿意回去的。

 

    张晚意叹了口气翻开了另一本。

 

    精神专注于一件事上,周围的声音就没那么大了。时间过得也很快。

 

    张晚意是被一阵开门关门的声音和突然变亮的声控灯打断了思路的,小区的楼道灯夏天是晚上七点开始亮的,他学了一个多小时,起身活动活动身体,抻了抻懒腰,低头看了眼楼下。

 

    是新搬来家的小孩儿。

 

    小孩儿有七八岁那么大,脸对着门口,嘴里嘀咕着些什么,白色的小背心,红色的短裤,脚上踩着一双蓝色的人字拖,又突然转过身子,西瓜头,粉白的一张脸,看起来还肉嘟嘟的。

 

    皱着眉头和他隔着楼梯扶手对视了一下。

 

    小孩儿的眼睛一下亮了。

 

    一边踩着台阶朝他走来一边喊他哥哥。

 

    明明第一次见,这孩子到挺自来熟。


    走到他身边拽着他衣角,带着讨好的笑,小西瓜头在灯光下锃亮,齐刘海加上他的表情就挺滑稽的。

 

    “哥哥,你能不能陪我去小卖部买冰淇淋呀?我来这里没多长时间,帮帮我好不好?”说完又拽着他的衣角甩了甩。


    楼上的争吵声已经消失,张晚意本该收拾好书本到房间继续看书。

 

    但他看着小孩儿捏着自己衣角肉乎乎的小手,揉了揉他的头说了声好。

 


 


【越晚|明月映西楼|21:00】《如果能忍住》

BGM:《如果能忍住》

上一棒:@江佚(开学版) 

在别人眼里我都是他们口中的“别人家的孩子”。说真的,要不是听多了我都不知道自己是个长得好看成绩又好的孩子。

  被夸奖的感觉很好,我很喜欢。我也喜欢爸妈在听到别人家家长带着羡慕语气的话语时高兴的样子。

  从小学一年级到大二,我都生活在一个框架里,而那时我也觉得在框架里生活的我是快乐的,是真正的我。

  大三时,我遇到了把我从框架里带出去的人。

  马启越。

  我的初恋。

  他大一那年我当他们班的助教。

  他长得很好看,至少在我的审美里是。他有一双清澈的眼睛,笑的时候弯起来就像月牙。会让人忍不住的喜欢。

  我们在一起得很顺利,但在一起这件事是他主动提出的。当时又惊讶又欣喜,不敢做出多余的反应,就像平时聊天一样答应了他。

  他就像个得到了渴望许久的糖果的孩子,嘴咧得大,抱着我又转又叫的。

  当时的我也是很幸福的。

  他真的好可爱,明明快比我高了,但很喜欢在没人的时候抱着我撒娇,头埋在我颈窝里闹我,让我无法专心做事。

  我们在一起做了很多事,他搬进了我在外面租的公寓,我们一起看书,听歌,做家务,打游戏,做/爱。

  到酒吧里喝酒喝到凌晨,又走回家里,在玄关处一边脱衣服一边交换口水。

  我以为我们会一直幸福下去。

  直到距离毕业没几天时,他的母亲找到了我。是位温婉的女人,却用三言两语和几张照片攻破了我的心理防线。

  未来,父母。

  我的隐私被人调查了个底朝天。

  出国留学的名额的代价就是我和他儿子分手。

  高兴吗?自己努力都不一定能争取到的东西得到了。但代价是自尊和爱情。

  我突然知道了我和他的距离。

  看这照片里面带微笑的父母,我害怕了。

  没想到这么操蛋的事会被我遇到。

  我们还是分手了,我头一回看到他失控。他摔坏了我们一起买的杯子,他送给我的花瓶,里面有我最喜欢的白色郁金香。我近乎失语,看着他发红的眼眶,他问我为什么,攥着我的手腕直到我疼到甩开他。

  第二天下午上完课回家,一切都恢复了原样,但他离开了,离开了我的家,也离开了我。

  毕业后,我在一家公司工作,又靠自己努力当上了公司的经理。

  我觉得我和他再也不会有交集了,但就在上个星期一中午,我在公司附近的咖啡馆看到了他。穿着一身合体的西装,脊背挺直。只是看背影,我就像魔怔了一样错开队列,去抓住他的胳膊。

  我激动得眼睛红了。

  他应该是被我吓了一跳,回头看我的眼中只有疑惑和疏远。

  他真的长大了,脸蛋和声音没有变,但确实变了。

  他只是对我说了一句”先生,怎么了?“

  啊,他不记得我了。

  但他看我的眼神分明是记得的。

  我整理了情绪朝他说了句抱歉。

  没买咖啡,不算狼狈的走了出去。

  第二天我在公司见到了他。

  才知道公司新的合作对象是他。

  走进会议室和他对视,我就知道了他认出了我了。他看我的眼神我不懂。我只能以我最好的状态做好我该做的事。

  会议结束后他大方的邀请参加会议的所有人聚餐。

  我管理的员工们蠢蠢欲动,我更没有理由拒绝。

  他是甲方。

  我以为会是比较高档的西餐厅,但他却选了一家大排档。

  他坐在我旁边,身边都是对他的吹捧,他笑得爽朗,喝酒也爽快。

  所有人都当他是头一次上任的阔少爷,没有人怕他。

  气氛很好,我也喝了几杯。

  开瓶器打开了啤酒,金黄的液体倒入扎啤杯,气泡翻滚。

  他朝我敬酒。

  他递过来的。

  暖黄的光撒在他身上,那双眼睛看着我,我没法不接下。

  周围的环境似乎置换成了六年前最平凡的某一天。

  但喝完酒后沉重的感觉告诉我,他真的变了。

  小孩学坏了,居然在杯子里下药。

  没有力气,说不出话,我只能趴在他肩膀。

  他装模做样的关切我。

  在众目睽睽之下把我公主抱着抱走。

  这个小混蛋。

  酒店是预定好的,就在大排档的附近。

  他对我又啃又咬的,后来还哭了,没有出息的笨小子。

  他真当我眼瞎,咽下了酒里的药。

  我都要被迷//奸了,还要醒过来安慰他。

  我捧着他的脸亲他几口。

  他呆呆的看着我,非常迷惑,又因为羞愧脸蛋发红。

  我也只能朝他笑一笑。

  “你这药质量不怎么样。”

  “我也想你了。”

  “这次我不会跑了。”

  “张晚意不会不要马启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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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晚 | 不渡银河 | 21:00】《关于越晚七夕比心》

画手: @'钦 

上一棒: @等山来 

下一棒: @就叫鹌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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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意的手势出自有一次张桐老师读诗他比心比了一个寿桃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哈

感受一下画手和画手笔下越晚的可爱吧!

ớ ₃ờ